2011 回顧繪畫史的問題

人類最早的繪畫是在洞窟壁畫記錄生活中的事物,但是能夠突破客觀地記錄性質而將繪畫作為人類的創作力,是原始民族器皿上的那些二方或是四方連續的圖案。在那些圖案裡,顯現出的創造是一種連續性的“節奏”和“活力” ,而被人類學家將它的存在方式定位於——俱有神學性質的‘萬有靈論’系統下的文化現象。然而,近代以來的繪畫觀念所取得的重大成就,是人類脫離了神靈而以自己做為審美的準則去創造了‘藝術’這個概念,並且形成了繪畫作為表達人類自身情感的創作模式,而這個情感便是關於審美的來源,同時也以情感作為品味學習的基礎,以此造就了繪畫就是藝術的觀念。

 

長久以來,繪畫經常作為我們對於‘美’的觀察起點,學習繪畫幾乎就是一種培育品味的構築或是鑑賞能力。事實上,關於‘品味’的構築又受到了外在自然的再現過程影響,而表現於——美就是‘自然地再現’這個表達方式之上。然而,藝術的觀念發展終究是從人類的科技改變了觀看的觀念,而呈現在立體派對於藝術的表現上,去將品味(美或醜的問題)拋開而去求‘真’。我們必須認真的看待立體派突破了畫框這個擁有虛擬消失點以及虛擬三維空間的想法,它的意涵是更接近了物質的真實性,以及更正確地看待我們的觀看活動事實上是一個活生生地觀看過程,而不是被傳統的‘美’所虛擬的觀看方式。而攝影術、印刷技術的發明陸續的將繪畫所持的‘靈光’之本真性摧毀,以及傳統繪畫以來形成的敘事結構一一動搖。在一波波的打擊下,繪畫讓位於攝影、複合媒材藝術或是裝置藝術已經是大勢所趨,然而終究還是出現了那些自詡為前衛藝術者向著——‘繪畫已死’的宣言。

 

‘繪畫死了嗎’?是我近幾年來所關切的藝術思考。當然,會這麼思考除了身為一個創作者對於‘繪畫’的自我學習探索過程的依戀。面對著‘繪畫已死’的宣言,似乎挑起了自己對於‘繪畫’的某種內在的責任感,或許繪畫的存在如同他人所說:‘儼然已入故宮’ , 但是面對著人類‘情感’ 懷寶,繪畫的諸多存在特性依然是其它藝術無法替代,所以當觀念藝術以形式反映自己對於藝術的態度時,他們或許忽略了藝術從起源上是緣於生命內在悸動的特質,而這種悸動是和‘情感’、‘溫度’ 以及‘身體的實際運作’有關。當然,我所關切地並不會是單純的回歸到繪畫原來的位置,而是未來的繪畫該怎麼走!關於這個未來性的方向,我是認為繪畫的‘溫度’是一個關鍵的概念。即使極限主義希望去降低溫度,但是他們絕對不能沒有溫度而把它降為零。這當中說明的是把‘繪畫’當作主體而不是將 ‘觀念’當作主體,這才是繪畫該走的路。(整理 朱文海)